特殊教育
 
隨著國家對教育加大投入,特殊教育(失明、失聰、殘障或孤兒)是極需要接受資助的板塊,地方沒有足夠資源投入到正規教育,遑論特殊教育了。苗圃行動作為民間慈善團體,正正希望能關注一些受忽略的地區和社群。
 
向東的同學叫金貴 - 記於聖誕節雲南昭通訪校後
 
向東的同學叫金貴
蔡兆明(2010-2011屆董事局主席)
苗圃,這早上很刺冷,當我們不停在估算氣溫有多少度,步行間已到了市中心的特殊小學。校長老師迎著寒風瑟縮候在鐵閘門後,猜想星期六都下雪了,孩子們又被家長接回家放春節假,空空盪盪的學校有甚麼好參觀的?   

向東和十多個同學擠在學校門口,都是八九歲的聾啞生,擠眉弄眼的向著我們笑。照相機拿出來時卻一哄而散了。

向東說他比金貴家境好,他爸爸是苦力。家在城外很遠的大山裡,和金貴家只隔一個山,因為山上溫差大,山高水冷,那地方太陽特別喜歡睡懶覺,半天才爬到山上,日照時間短造成地熱不足,因而收成少了,過去年年青黃不接時都要吃救濟糧。他唬我們說,曾餓死人呢。

四年前向東爸爸問鄰居借了路費送他到學校來,一路不斷叮嚀他到學校要用功讀書,那時他的心思都讓外面的景緻迷了,胡裡胡塗地只記得爸爸說春節就接回家,一家團聚,沒路費再借嘛。

學校好,天天有硬飯吃,雖然高年級在發育年齡的孩子吃不飽,聽老師說學校經費就那麼多,每個學生政府資助相同,要麼拉下補上,年紀小的少吃點,年紀大的多吃點就是了。但到底有睡床有被窩,冬雪天雖然沒暖氣,要是受不了,還可以在同學們的訕笑聲中,到暖爐室去暖暖手。就是去年澡堂成了危房,學校將一個廁所加裝了太陽能熱水器,讓同學們可以一個月輪流洗一次澡,於是互相取笑對方身上的怪味成了很好玩的新事物,後來時間長了,也不甚了了。

鄰室的盲班有十二個同學,課室除了讓盲人刻字用的每人一把塑膠尺外,十幾張課桌椅外別無其他教材,課室就是怪,窗戶都裝了堅固的鐵欄,還有甚麼好偷的?後來聽老師說,盲班同學的心理狀態間中不穩定,上課時曾突然往窗外跳,掉到樓下不死卻傷殘了,於是就加裝了欄杆。

苗圃,座談時校長還刻意“請教”我們一個她們處理不了的問題,她說盲班上有一個女生,初來時沒有留意,後來發現她每到夜裡休息時就將被褥放在地上睡,屢勸不聽原因搞不清,很久才知道原來她媽媽曾經對她說,妳是一條狗,狗就應該睡到地。

窗外看到向東的爸爸來接他了,之前向東說,第一二年他和金貴說再見時還看到他淚汪汪死死的瞪著門外等著,後來只憋在心裡不表示。苗圃,都四年了,看樣子金貴的爸爸不會回來接他了。

苗圃,校長老師守著一間明明掛著特殊學校牌子卻缺少特殊學校內容的學校,守望著百多個學生而門外又有幾百個孩子等著進來。校長說,學校是有前途的,為了孩子,只要有盼頭,就甚麼困難都能挺過。